mission creep#
在我转移到 Astro 后的这段时间里,我发现文章中的图片在点击放大时会有一层多余的 overlay 覆盖在图片上方。虽然这可能算不上大毛病,但我多少是有些许强迫症的,所以也无法视而不见。
为了解决这个问题,我进行了以下尝试:
我的第一步是问 gpt,但没有获得什么建设性的建议。
随后,我注意到这个问题似乎与文章的访问路径有关。如果从主页进入文章,图片就会出现这个问题;但如果从其他页面(如归档页面)进入,则是正常的。
其间 Harry 的几句话倒是给了我一点启发,如果说 Astro 是一个网站框架,不同于 Hexo 一样的静态生成器,那么我需要按照一定的结构来写代码。我开始尝试最小重现,通过增量修改和对比网络请求,我将问题定位在了 BaseLayoutHome.astro
和 BaseLayout.astro
这两个布局文件,其中,前者是我在主题中自定义的样式。但具体是什么问题仍然未知。
我完全不知道问题的来源,因为在自定义主题时,我基本上参照原有文件进行修改,没有加入多余的代码,在我的认知里,这样的做法是不会出问题的。一段时间内,我选择了暂时搁置这个问题,毕竟眼不见心不烦。
直到今天晚上,在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,想着要不再看一眼这个问题?结果突然有了发现:


我对比了下两边的 JS 监听事件(算是在 Thun 那里学来的这一招),发现主页进来的(a)多了两个 BaseLayout.astro
的触发,点进去发现都是同一段图片放大的代码。我想难道是因为这段代码被重复导入导致的问题?于是我尝试在 BaseLayoutHome.astro
中将图片缩放相关代码注释掉,再一看问题还真的解决了。
这个过程会让我感到困扰的一点,是解决方案的发现如此偶然。偶然查看了事件监听器,偶然发现了问题所在。我其实不太喜欢这种靠偶然的技巧的东西解决问题的感觉。
但回过头想想,也许这并不完全是偶然,只是对我来说太偶然。一旦发现问题后,答案似乎显而易见:这明显是和 JS 有关。或许对更有经验的开发者而言,检查事件监听器是很自然的一步,然后很快就会发现是事件重复触发导致的。我可能应该更早考虑这点,但我实在是不懂,不懂 DevTools,不懂事件监听器……我真的什么都不懂,绕了些弯路也在所难免。
虽然觉得还有进一步的改进空间,比如在图片放大前加入一个判断条件,或者单独作为一个模块等等,但由于我不知道怎么写,所以先这样。
if-then-else#
助教课给同学答疑并不是一件新鲜事,但上周遇见一个同学问我很多问题,我实在没忍住问他:你本科是学什么的?同学答道:数学。我:啊?学数学的话这些东西不是应该很简单吗。
话说出口我才意识到有些不妥,我又一次地去用自己的预设去预期他人的回答。我总是这样,基于有限的信息建立预设,然后后知后觉的发现现实要复杂得多。
我一直纠结是否写一些关于读博的事情,纠结的原因之一是我并不太想谈论这样具体的东西,这个经历远非轻松,我本能地想要回避,但它毕竟占据我生活很大一部分,而且它也将以一种非常有分量的方式存在于我的人生中。其实我有非常多可写的内容:从选校申请经验,获得与失去的,储蓄与各类版税计算,再到 battle 学习总结(当然这些并非本篇主题)。
关于读博体验,小红书上有很多骂这个的帖子,我要澄清一下,说的基本都是真的。简单形容一下读博这件事:月入一千八拿命往里搭。它的优点在于身处校园环境,交流氛围较业界更加轻松,同学关系比较简单。另外由于导师风格,我的日程也还算自由,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格外显著的优势。
这是我在刚上大学时没想过会去走的路。前几天和朋友聊到说学校会给硕士生安排职业性格测评,我笑:我感觉我也需要测一个。沉默半晌我补充:我感觉我上大学选专业之前就该给我测一个。
朋友问我:那你后悔现在的选择吗?
我没有想到会被突然问这个问题。也许我的日常行为,包括和同学答疑时不自觉的那句话,多少带了些存在主义危机,而我自己没有意识到。高中时因为喜欢《神盾局特工》,我本科最初报考了化学专业。但家人不放心我学化学,那时我第一次听到关于“天坑专业”这个概念,我说那我去学代码?结果又被骂了一顿:学什么不好要学编程。最终在家人和亲友的劝说下,我去参加了经管的选拔,但我还是没有选择父母希望我去的 xx 学院或者至少是基地班,而是出门右拐选择了另一个项目。
实际上这不是我第一次做选择。此前我也做了些选择,错误的,它改变了我人生的轨迹,揭露了令人心碎的事实。我想,让人为自己十几岁时说过的话负责,真的公平吗?我无法对自己说谎,错的选择永远是错的,但当我自由地选择并犯错时,我也不能再将责任推给他人。所以在选拔结果出来后,我只是内心悄悄许愿:从此,我要作为新的人去活了。
现在回头看过往走来的路,我仍然不能确定是否在每个选择面前都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,但我知道大多数都是当时的我所能做出的最合适、最想要的选择,所以也不存在后悔与否的问题。明确一点,我并不是说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,只是我们都必须独自承担选择的后果罢了。
我想过那些 counterfactuals,如果我当时学化学就好了。如果我当时学代码就好了。我是喜欢这些的呀。尽管内心一直存在对理工科的一些“我比不过他们”的自卑,我想我也许也没有那么喜欢,但后来的尝试也让现在的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接近理想。不断的尝试不同的方向,大概也算反派的一种胜利吧。
其实如今对于 PhD 这一身份,我仍怀有期许,我还是想通过它完成一些什么:我想要实现一种相对自由的生活方式,塑造一个能力更强、更专业的社会形象,然后我希望达成一个更健全的自我。
这是我希望的三件事。在过去的时间里,它们是否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实现?
从最直观最简单的角度看,我得到了钱。虽然身处一种没有收入也没有租房支出的尴尬境地,但我可以实现一定的储蓄,拥有了一点抵御风险的能力和更多的生活自主权,我也终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给爸妈买一些东西,尽管规模有限,但我建立了自己的财务体系。
自由是读博对我而言最大的意义,尽管生活里烂事没有减少发生的频率,大的环境也没有变得很好,但每当想起工作日的上午可以睡懒觉我就会觉得很幸福。
那么,我成为了能力更好的人吗?
我相信自己可以是有条理性和行动力的人,过去的经历,从实习到返校,到重新申请考核,到入学至今,我经历过无数次焦虑到手脚发抖的时刻,数百次想要放弃的冲动,但最终都是靠自己硬着头皮克服困难。
有一段想分享的经历(虽然有些突兀):之前实习期间,组长谈话时曾对我说,有位实习生来的第一天就加了所有同事的微信,他因此直接留用了那个人,认为这展示了他把自己当作公司一员的主人翁精神。尽管我觉得莫名其妙,但也许确实应该在职场中表现得更加积极主动。当然我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,共事的一位同事后来也离职了,祝愿他们能找到理想中的人才吧。
我看着屏幕上一片空白的文档,看着数据想不出任何处理思路,然后坐一整天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。这些空洞无意义的时刻构成了我日常的大部分。有时我怀疑我真的有能力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吗?在对大多数事情产生恐惧情绪的瞬间,一切事情都变成了消耗。
另外一个可以确定的变化,是我开始认识到个体差异的重要性。曾经我很信很信那些个人分享,我把它们视作圣经,视作终极的问题解决方式。但如今的我更愿意相信自己。这种意识的转变其实减少了很多焦虑,姑且算作好事一桩。
与此同时,我发现自己变得比从前更加冷漠,对家人的情感也更加疏远。为了独立,我做出了许多坚决的决断,将自己与他人隔离开来。这减少了情感上的烦扰,每一次完成、每一次决断,都在推动这种转变。在将近一年的时间里,我没有主动给家里打过一通电话,这么做的同时,我感到自己与过去的历史越来越远。而这让我感到一种奇怪的快意,尽管我知道这种快意下掩藏的是更深的孤独。
我开始重新思考自己,发觉即使是我,也不想和像我这样的人做朋友。我能确定的是,我始终还是想要和别人站在一起。
其实这里有相当一部分的事情我迟迟不想写下,我不想直面它,所以我不想写。我能够坦诚的是,重新确认了重视的那个东西,只要能够实现它就好。
> cd ..